
Obvious
美,他說,不需要一場演講
David Frossard 先讀哲學,再做香水。Obvious 在巴黎開始,因為「獨家」已經變成笑話。瓶子的標題像名詞。
2019 年的巴黎,每個瓶子都帶著一段旅程。Frossard 先讀過哲學,然後拒絕把它當裝飾。官網上的宣言只有一句:美是顯而易見的,不需要被解釋。名詞因此很兇。Un Musc、Une Pistache、Une Figue、Une Vanille、Une Rose、Un Bois、Un Oud。你該在聞到之前就大概知道自己站在哪一個詞前面。後來的瓶子更具體,規矩沒破。一個地方,一種甜,一個夜晚。Floridita's Night 是那間房,另一篇裡寫得更長。
Un Musc 是我們會先放到手上的那支,當有人說自己厭倦了傳說。義大利佛手柑、馬達加斯加薑。Indian amarys、海地岩蘭草、伊朗白松香。底是一組麝香,包括 Helvetolide。Amarys 沒有翻譯,我們不編。它的工作是讓麝香停在第二層皮膚,而不是停在洗衣精。一下。第二下會把薑和白松香變成另一種意見。

這兩支眼下不一定能從架上拿走。頁面會寫。店裡仍然可以聞。Obvious 還把一些名詞做成洗的,因為一件襯衫該受得了水。我們不把那件事講成一套護膚儀式。洗完,味道如果還是那個名詞,就對了。如果變成另一種香,就不是這間屋子要的。
名詞很兇,是因為它不保護你。Une Figue 就該有無花果。Un Bois 就該有木頭。如果聞起來像一段旅程而沒有那個詞,是這支失敗,不是你沒有讀懂概念。Floridita's Night 是唯一把名詞換成房間的,房間裡仍然是蘭姆和葉子,不是一篇關於古巴的文章。那一篇在旁邊。這裡只說:Obvious 讓你在聞到之前就站對詞。
哲學在這裡只做了一件事:把多餘的句子刪掉。Frossard 不是要你不懂。他是要你不要靠一篇故事才敢覺得它美。美如果需要演講,演講結束就散。名詞不會散。你記得自己聞的是麝香還是一間酒吧,就夠了。店裡我們守這個刪法。你問,我們才把豆蔻和雪茄葉說出來。不問,就讓手腕把話說完。
眼下這兩支常常還不能帶走。頁面寫即將到貨,就是還沒有在袋子裡。你可以在 1029 先聞。一下 Un Musc,等薑退成皮膚。另一下 Floridita,等酒退成葉子。哪一個你不想解釋,哪一個就是你的。解釋欲一起來,通常是它還沒有顯而易見。
在店裡,不演講就是方法。如果你問,我們可以談豆蔻和雪茄葉。我們不用它們開場。先聞。如果它是顯而易見的,你不需要我們把句子說完。




